无语



很奇怪,但是我在第一眼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心里想的居然是,在奥运男足比赛播报字幕的时候,杜伊前面的coach是不是要加引号用以区分?日后在字典里,是不是也会给出一个chinese-coach,用来单独表示中国主教练的特殊身份?

欧洲杯断断续续看了一些,刚开始的时候还穿插国足的世界杯外围赛,且休说二者技术含量的差别,毕竟早已经见惯不惯,可是现今的国足,在场上的精神面貌让人连愤怒的欲望都湮灭了。想想欧洲杯上的土耳其,这个当年被我们大唐一路往西赶的民族后裔,估计在看了中国人的比赛之后,是要好好自豪一番了……

对国足,终于不需要再牵肠挂肚,也再也不需要担心——它早已失去了让你为之担心的资本。真的不明白,在屡屡被赵本山和宋丹丹弄成笑料搬上春晚之后,在全国人民在大笑之后,那些在电视机前其乐融融的大腕们是否感觉到了一丝羞耻?而亿万球迷在笑过之后内心的隐隐心酸,是否能为那些足协的权谋大师们寻找到一方解药?

可能是时间忙,我在欧洲杯之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个中原因很多,但隐约觉得应该和7月初的世界杯外围赛有关。今日惊闻杜伊以一种中国人特有的方式下课,初时的讪笑之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深夜草草写下几个字,写完就做决然状,睡觉去。

看多了架空历史小说之后,真的发现中国足协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编剧。我估计在此次下课事件发生之后,明年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最佳编剧上台领奖的时候,第一句话肯定是:“非常幸运,谢亚龙先生没能参加此次最佳编剧奖的竞争……”

我无意说我们国足的大小伙们不好,事实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一将或许并非是主教练。这让我想起古时大军出征,屡屡在主将之外,另派一监军,而这一监军大责,总是时不时落到太监们的身上,这些太监,别的不会,赢了自然在功劳簿上分上一杯羹,输了拍拍屁股走人,回去写个报告,皇帝大笔一挥,主将人头落地,潇洒不已……

我又想起明朝的言官们。风闻言事自古就是传统,也无怪乎中国的媒体老是拿升国旗、迟到等说事。这要是放到欧洲杯的俄罗斯对主教练希丁克的身上,他还不被荷兰人的唾沫淹死。或许在某些人面前,国家的尊严的确更甚于比赛的胜负,但在他们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也许从某些莫须有的细节中挖掘出极富爆炸力的新闻,这才是主要目标吧?也无怪乎那么多老谋深算的内阁大学士对言官也是战战兢兢……

也许再过几天,“架空”两个字就会在中国流行起来,在网络词典里,“中国男足主教练”也会被重新定义。更说不定,日后中国的董事长们在向总经理们训话的时候,总要带上一句:“不听话,就把你变成杜伊!”……

于是有点阴测测地想,幸好特鲁西埃、希丁克没有来中国,要不坏了人家的一世英名,那就有点龌龊了。估计足协的那帮家伙们也不愿意请他们来,否则这些伟大的编剧们、积极的言官们、趾高气扬的监军们,哪有他们展示才华的机会?

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阴谋家是谁?李林甫?严嵩?魏忠贤?什么,你说足协领导们大多就是李林甫、严嵩之流?放屁!你简直是在侮辱李林甫和严嵩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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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桂枝香》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征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采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辱。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连日来烈焰蒸腾,目翻红日。倏而午后,俱是平地惊雷,云洒浓墨,漫天写意,好是一副壮阔山水。然而半晌过后,热风依旧,只见数滴细雨,顿感心中胸臆难平,颇为不畅。
不由默想起王安石《桂枝香》一首,登临送目,大江东去的意境,其开阔处,让人舒心不已。

王介甫写得却是百里之外的南京,江宁旧府,虽说时下身在杭州,却也同有吴越故地的风味,倒也不失当时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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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湖畔的青柳



你是美妙的,你是柔弱的,湖畔的青柳。
盈盈携草数重青,芊芊映水两处天。
你双眸照水,面拂清风自婀娜,眼望秋波两相映。
你嫣然轻笑,绿草知羞娇躯斜,平湖含嗔微波起。
你翩然起舞,纤软如丝掌上飘,款款细腰弯如月。

你是徜徉的,你是醉人的,湖畔的青柳。
薄酒醉人情半酣,细柳诱君愁满怀。
你唤醒残醉的游子,孤帆远影微似尘,近水长堤阔如山。
你低身抚慰挥别的双手,清风无力柳低垂,离人憔悴愁断肠。

你是敏感的,你是细腻的,湖畔的青柳。
往来飞鸟同做伴,南北浮云共佳景。
你偶尔聆听,啼鸟声声长相伴。你偶尔凝望,层云朵朵频聚散。
你鼻息轻叹,皓皓青天诚可怨,浮云徒羡双飞鸟。

你是愁苦的,你是秋瑟的,湖畔的青柳。
细雨盈天愁更满,飞絮落土情益深。
你不时寂寞,孤枝描月影,残躯摹夜色。
你不时落陌,芳菲节过春风逝,秋水波兴柳叶黄。

你是安详的,你是静谧的,湖畔的青柳。
水天辽阔青如镜,草叶金黄绵若席。
你享受终老,一树荣枯水独清,长枝零落草同衰。
你渴望重生,玉树新发风情浓,娇花复展碟影重。

你是烂漫的,你是感性的,你是重生的,湖畔的青柳。
金风徐来絮纷飞,玉露清凝叶新妆。
你嬉戏婉转,漫卷嫩叶吹作笛,新折细枝盘作冠。
你欢喜艳羡,佳人半隐柳荫浓,新偶欢颜夜色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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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哀悼“5·12”大地震死难同胞!






国务院发布公告宣布:

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决定,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
在此期间,全国和各驻外机构下半旗志哀,停止公共娱乐活动,外交部和我国驻外使领馆设立吊唁簿。
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

愿生者坚强,愿逝者安息!

同胞们,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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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这些天……



那一天,天柱折,地维绝
那一天,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那一天,乾坤翻滚,日月无光

这些天,山河震吼,鬼哭万里,阎罗扼腕
这些天,我们的痛苦似喜马拉雅般深厚
这些天,我们的悲伤如天河决堤,倾泻如注

……

这些天,我们并肩的队伍,黯淡了万古昆仑的风姿
这些天,我们执着的身影,坚定如后羿的身躯
这些天,我们忘我的奔跑,久久回荡着夸父的雄壮
这些天,我们血肉模糊的双手,闪耀着女娲的五色斑斓
这些天,我们不屈的脊梁,根植着大禹的血脉

这些天,桀骜的共工和祝融向我们屈服
这些天,中华久远图腾们的泪水流淌着悲壮的欣慰
这些天,饶是那盘古
也向我们投来尊敬的眼神:
唯有我血肉相溶之华夏万民
方能重开巴山蜀水的新天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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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摇晃,天地翻滚,难撼我中华,万民一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人间有义,视众生如己出

情深意简,只有一句:
乾坤摇晃,天地翻滚,难撼我中华,万民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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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恐惧



寫這樣的東西,有著一定的無聊本質。誇誇其談,半天不知所云,絲毫沒有網路簡潔明快的特徵。個人覺得無所謂,腦子裏有了東西,不計下來,途糟蹋了,或者若干年後連自己思想的變化都茫然不清,才是可悲。

恐懼伴隨意識而生。人的一切本能皆源於恐懼。食色,性也。低層次的衣食住行的需求源自于對飢餓、寒冷的恐懼,更高層次的美食享受、穿金戴銀則源於對精神空虛的恐懼。恐懼,與我們來說,不存在有或沒有的問題,只存在這個或者那個的問題。

與其說,人的一切行為都在趨向于更高的目標發展,毋寧說,人的一切行為都是在爲了迴避更高的恐懼而不斷發展。在這一點上,“恐懼”與“無知”并沒有什麽不同。這又涉及到極端的問題。最最感到自己渺小的,往往是最粗淺的和最淵博。海明威的自殺,牛頓的委身于上帝,難道是因為走火入魔?還是因為他們的無知?或許,最大的可能,是他們從未如此深切的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而這種渺小和微不足道有沒有任何改變的可能。

宗教源於恐懼。怪力亂神而創造宗教,既是對自我“無能”的自嘲,也是對自我未知的解脫。與此同時,宗教,解釋舊的恐懼而誕生新的恐懼。
佛家堅忍,視萬物眾生平等如一,是對人類原始本能的自我放逐。而極樂世界的召喚,則更顯示了人類對於死亡的渴望,這種渴望,更甚於對長久物欲享受的渴求。
基督教一語成譏,直言人之恐懼,在於自知罪孽深重而驚恐與審判與懲罰的恐懼。對於彼岸世界的嚮往,在程度上并不能過之于對地獄的恐懼。
蕓蕓凡生恐懼。眾生疾苦,一是操勞,只爲身上衣口中食,嬌妻在側兒孫繞膝。
清心寡欲者恐懼。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貌似看穿一切,導出的卻是對日升日落的無奈。
不懼死者恐懼。嵇康廣陵一曲,不求知音,不求功名,卻恐懼于禮教和惡俗。譚嗣同捨生赴死,壯志凜然,卻恐懼與力有未逮,身心乏術。
得道者恐懼。一生修行得來不易,卻也感嘆世事如夢幻泡影,殊不知得道升天,榮歸天堂,魂飛極樂,亦人之大欲也,亦恐如水般流失。如此大謬,幾人能看穿?電影《青蛇》中,趙文卓飾演的法海,面對絕頂美色誘惑,百般忍耐,如此恐懼,無以復加。

利益源於恐懼。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其實,還不如說,沒有永遠的安全,只用永遠的恐懼。在這些時候,危機意識能夠片面取代恐懼,卻無法徹底涵蓋恐懼的本質。巴菲特云:在別人恐懼的時候我瘋狂,在別人瘋狂的時候我恐懼(還有一說是:當別人恐懼時,我就要貪婪)。說的是危機,骨子里講的卻是高空跌倒的懼怕,覆雲爲雨的恐慌。
斯大林格勒保衛戰,淞滬會戰,奮不顧身,英勇頑強,實則一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足以。


恐懼改變人性。比較直白和粗淺的,基督山伯爵和孫臏是最好的例證。大而化開去,就涉及到文化、民族等等國家社會了,這個問題俺談不動。僅僅看看中國人和美國人倫理道德觀念差異之大,就可略見一斑。
所以,環境造就人,倒不如說是恐懼造就人,更準確的,應該是恐懼逼迫人性。斯巴達年幼少年們心中的恐懼造就偉大的軍事奇跡,而邯鄲的艱難苦恨則成就嬴政雄奇而暴戾的本性。二者之間,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同。
《陳涉世家》,失期當斬,貌似形勢所逼,但這絲毫無法掩蓋死亡恐懼的存在本身。只不過,恐懼由本能上升爲一種動力而已。
南橘北枳,如果說是植物之無法選擇恐懼,而孟母三遷,則清晰的表明了人類對恐懼的本能的態度。

當然,人性對於恐懼或可有選擇的權利。戰勝恐懼無疑是最偉大的辦法。可惜恐懼總是和榮譽一樣,伴隨著恐懼的不斷戰勝,前方的恐懼也在不斷的加大。人類社會戰勝蠻荒,繼而戰勝奴役,現在還在面對戰爭、環境、種族、宗教等得挑戰,仍然艱巨而且渺不可期。現在的人類政治現狀,可以說基本就是建立在對戰爭、滅亡的恐懼中。美國和俄羅斯的兩個核按鈕,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爲了賭場老千手中最重要的一張底牌,當他亮出的時候,也就是賭場煙飛雲散的時候。
當恐懼變得不可戰勝,人性會躲避最大的恐懼,退而求其次。博弈理論中,兩個囚犯的選擇就是最好的明證,不再贅述。

人性對恐懼的選擇也是多種多樣。
秩序初定之時,法家選擇以律治國,以術謀心,儒家則條條框框,圈定是非,大有道德上帝之嫌。
而老莊則全不吃這一套,老子大道無為,莊子逍遙之游,逃避的是對功名利祿碌碌成敗的恐懼,等於是犧牲物質上的肉欲換取精神上的奔放自由(客觀地說,文章寫得漂亮,不見得隱居遁去遊離世外就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陶淵明很瀟灑,其實也是再找自我滿足;人畢竟是社會動物,涉及到生活的重重基礎設施,隱居這種事,的確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墨家更甚,他們的肝膽遊俠精神,在現今的武俠小說描寫下,都是那么的仁義而為,多么自在,其實,真實的墨家都是出于清庙之守,茅屋采椽的,墨家的恐懼選擇,則是以對表面的封爵建業變成了自我選擇,或許可以概括為“曲綫救國”。可惜,《墨攻》拍得太過商業化,有俠義而無精氣神,倒忽略了墨之真諦了。

對於將人的心理分析到極致的弗洛伊德們而言,人的恐懼都可以歸結為生兒帶之的情結。這是已經妙到毫顛了,俺們思考不了。只不過,在恐懼左右人性的時候,人性還是帶著某些突變的,這些突變,往往意味著這些人心中的恐懼已經產生了突變,帶著人所無法意料的成分,一言以蔽之:是人都無法理解的恐懼心理。
隋煬帝照鏡子,摸著自己的難道說,多么英俊的頭顱,誰當砍之?誰能理解這種恐懼?我想,這或許已經超越了死亡本身,而成為一種暴戾的氣息,是不能以一個正常人的眼光來理解的。所以,有一句話很經典:任何客觀規律對於那些不能以“人”來定義的社會生物不起作用。
再由之引申開去,竊以為,所謂因果報應,善惡到頭終有報的說法,全是教化人們的說辭,從來沒有這么一回事。倘若人的所有行為都經由對恐懼的對待而發生,則任何事物的因果本質已經體現在了對恐懼的態度中了,至於之後的進一步恐懼,是內心譴責的恐懼,是對將要到來的懲罰的恐懼,還是對無法進一步滿足邪惡欲望的恐懼,并沒有必然的定論。從古自今,逍遙法外的人多的是,僅僅用良心的折磨來說明他們也許只是局外人的一種精神自我解脫,并不能解釋這些人的本質。倘若另一種超脫于良心的恐懼戰勝了良心,那么,良心的存在又有何價值?殊不知,成吉思汗和一個保守一點的變態殺手,如果拋開法律執行力度和執行能力的問題,究竟哪一個人更應該加以懲罰和譴責,相信大家心中都有桿秤吧?

談到這裡,心有餘力不足,於我心有戚戚焉。很多東西,還未思考成型,妄自下筆,邏輯不免混亂。先略作總結,日後再行補充。
私以為,恐懼二字,足以道清所有的人類本性。
自茹毛飲血始,弱小的人類在從部落進化到系統社會化的過程中,因對生存的恐懼而合群共居、傾力合作,因對夜晚的恐懼而逐光入眠、晝伏夜出,因對兇猛惡獸的恐懼而削木為刀、磨石成茅。甚至,因對死亡的恐懼而崇拜圖騰、發明宗教,等等。
任何其他無聊的接口都不足以概括深刻的恐懼內涵。所謂勞動創造的物質生活,并因之而衍生的精神生活,都無法迴避赤裸裸的恐懼的逼迫和不得已。

最後,談到恐懼,則不得不談恐怖電影。改天有空專論恐怖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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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一夜



【游荡】
一入江湖岁月催,半转天涯英雄老。
忆往昔,黄沙游走,万方金溢日同辉。东海颠簸,千倾烟波月共清。
烈焰蒸腾,三尺青锋寒入冰。妖风狂舞,一叶孤舟轻胜柳。
叹如今,功业未及建,世上漂泊几经年。斗转星移如雾电,华发青衫自流连。
惜层云幻灭,青丝白剑相辉映,落日征途共低吟。

【思春】
念悠悠,春风几度入神髓,骑马倚桥持剑歌。
愁何怅,秋水风姿不度,未解招袖风情。
欲做玉树临风舞,凡间难觅生香地。妄自神游寄蹉跎,青丝难讨春风便。
东墙佳语君不识,只道是,空乏西厢之遇,未逢红娘之助。

【邂逅】
忆昔三月暮春,灯上良宵,城邑繁华,冠盖云集。
游园误入凌虚阁,秦楼幽静似月宫。不在依红偎翠处,不在莺歌燕舞时。
方见君,神思与明月并畅,心智与珠玑同翠。
淡妆西子差可拟,新寡文君叹不如。裙裾飘流,可与飞燕共舞。玉壶光转,更兼玉环风采。
金樽清酒混无味,玉盘珍馐共怜君。持杯未饮心如醉,当下相邀月中行。

【游园】
携手游园处,把盏言欢时。弯月携星夜朦胧,绿树扶花景旖旎。
芳开满园,数段异香疑为梦。蝉鸣半晌,几声轻诉知是缘。
正是美景良宵,畅言春风物外,低诉填情蜜意。
诉衷肠,情如水。影沐月光,寂寞嫦娥妒难平。音随风曳,化蝶梁祝犹称羡。

【作别】
情深处,难知晓。舞低杨柳不知归,歌尽桃花难做别。
中宵明月飘摇去,晶莹晨露寻香来。朱唇轻启杜郎歌,明眸充盈柳七泪。
当作别,君心动。念去去,晓风吹落华灯去。
楼观东方明,语念他日情。琼楼飞阁白如练,一望江山日光芒。
当作别,问归期,盼重逢,君意冷。万般功业君且赴,秦楼他日君不识。

【功名】
思何状,万里乾坤路,江湖鏖战时。
君知否?半尺黄沙血千斗,阁中绝色舞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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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恒久远……



写尽旖旎,只道是荒唐。满眼华章,无不是心酸。

掩卷而思,怅然不已。快餐文化,惠之者众,毁之者亦众。把爱情当作低值易耗品的今天,人们可以苦等上几个月看一场奥运,可以为了一场足球赛彻夜不眠,却再也难以为了离去的爱人流连一时半分。而那孟姜女哭过的巍巍长城,斑驳的望夫石,可供人凭吊的,也仅仅是一砖、一石而已。

凭吊,早已经不是一场神圣的仪式,在无比奢侈的珍惜中,那些带着卡地亚钻戒的男男女女们,却根本不知恒久为何物。抛却物质的奢华,凭吊者们或如一个个虔诚的教徒,总在失去之后寻找心伤的借口,在赎罪的仪式和忏悔的过程中找寻心灵的自我安慰。诚可叹,钻石何辜何罪?却偏要在久远的璀璨中承载丑恶的遗忘和背叛?诚可谬也,遗忘永恒,背叛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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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复醉



在我目前的理解中,至少有一樣東西是主觀臨駕於客觀的,那就是情感。
僅從思路上拋開哲學、宗教、世界觀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承認情感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存在,並不是太困難的一件事情。但是將情感一細分,事情似乎就複雜的有些微妙。

“對美的感受”,爭議斐然。形而外的美自有不同的說法,卻屢屢受制於“自我”這一帶有強烈主觀色彩的感受。蘿蔔和青菜,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對於“熱衷”和“喜愛”本身是客觀的真實,然而這一客觀存在卻取決於主觀的臆斷。似乎可以這麼理解:如果我喜歡一位前衛開放的都市女郎,那麼這種喜歡的情感是真實而且客觀的;但是如果換成保守傳統的老人,這種客觀存在的情感就因為主觀上的厭惡而煙消雲散了。

兄弟朋友間的情感簡單而複雜。主觀和客觀的交織顯得有些雜亂。“君子之交淡如水”以及“斯世當以同懷視之”,我看不清楚。
很多時候,朋友可能是一張潔白的面巾紙,朋友流涕的時候柔順無比地在朋友的鼻孔上一擦,然後留下滿身的污垢躲在垃圾桶裏默默享受自己的痛苦。

男歡女愛的情感,是個悖論。很多人都不同意“情感”是客觀存在的這一事實。可是,在男女之間那點事面前,只能做發懵狀。
大部分時候,愛與不愛都不會被實在的客觀事實左右;或許,在客觀上有著某種固定的判別標準,但這些客觀標準基本都被過濾了,不是純粹的客觀。當然,除了愛與不愛之外,這種判別可能還帶著其他的目的,我們或許應該承認這種客觀,但我認為這與愛不愛已經沒有關係了,那是交易,不是感情。需要擔保和承諾的感情,不是玩意。
愛與不愛應該符合其遠期目標不帶客觀物質這一類屬性,但是,作為一種存在屬性,它會伴隨著附屬的客觀物質,但這些客觀的因數終究只是附屬。
再者,愛與不愛的這一過程的終極目標與愛與不愛本身無關。兩個相愛的人最終沒能走到一起,實現客觀上的統一,這不代表“愛”這一情感的客觀事實沒有發生過。
稍稍綜合,就男歡女愛而言,如果有人認為愛情是主觀情感,那麼是否在這個時候,主觀已經決定了客觀的歸屬?這是悖論一。
相反,如果有人認為愛情是一種客觀存在,那麼,這種客觀存在本身是否也受制於主觀判別?這是悖論二。

客觀和唯物主義的理論很偉大,在改造我們的生活。但是,我總是在疑慮,當這些偉大的理論從偉大的主觀頭腦中蹦出來的時候,究竟是什麼在主導什麼?什麼在控制什麼?
這不是一個先有雞後有蛋的問題。也許有人會說,唯物主義是一套完整的世界觀的表像,偉大的主觀頭腦只是從事了一項開拓和發掘的工作而已,並非是人的創造。
那麼我更疑慮的是,以唯物主義理論中“主觀”的出錯必然性和誤差必然性,憑什麼認為唯物主義理論的正確和完整?
任何一種思潮、思想和上層建築工具,起作用都是一樣的,誰也沒有必要貶低別人,標榜自己。成功,只能說明你現在有價值而已,這個有價值,不代表永遠。

唯心主義和宗教,不是一回事。可是他們還是有一樣的桎梏。
宗教用虛假的真理梳理愚昧的世界,教導人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少有聖者,同時看清了宗教背後的教化意義和消極意義,恬淡自如,身在教中,卻又不在教中。所以,很佩服佛,真真假假的二元理論,心、禪、誤等等,繞來繞去,總是對的卻又總是錯的。可實際上佛家眼中的大千世界,真真假假,沒有一樣是存在的,也沒有一樣是不存在的。所以,高僧們在努力修行,破除貪嗔念、大談因果的時候,我總是在想,這種對無為境界的渴望豈不就是“念”?對緣來緣盡的癡迷,豈非就是“嗔”?看破世事紅塵,修行在外,豈非就是“貪”?只不過貪的不是金錢美女,而是清靜之境,但這一樣是物欲。所以,很認真的認為,真正物我兩忘的高僧,其實反而走的是道家的路子,恬淡自如,道法自然。道可道,非常道。想了一下,文字愚鈍,“道”,這個字,少說為妙。
而說到因果,似乎基督教更有強烈的因果邏輯。贖罪貫穿人的生活始終。亞當和夏娃的罪孽真假不說,但是人的一生總是在麻煩別人,總是在給別人添加不便,這一贖罪的因果邏輯,很有現實的味道。略有不滿的是,基督教將男女交媾的自然欲望上升為原罪的初動力,卻獨獨忽略了原罪更重要的情感屬性,以至於柏拉圖的精神戀愛屢屢為人癡迷,而“因性而愛”、“因愛而性”、“無愛之性”在固執的道德標準面前,幾乎都被一刀切了,沒有任何辯解的可能。
言至於此,就不難想,為何宗教總是成為政治和種族的藉口,千百年來,善良的教義、虔誠的教徒,殘暴的教行,觸目驚心。
其如果有可能,一個普遍的教義不僅僅體現在一個微觀個體的主觀意識中,而在一個群體的整體意識上進行修為(非個體的疊加),則世界會好很多。無奈的是,組成一個群體的屬性往往是物質先於精神,即使是先有精神,演化到一定階段,也一定是打著精神旗號的物質在其主導作用。所以,這一設想無異于癡人說夢,權當胡言亂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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